# 打工人上班摸魚小說-第十六章 老K、背叛与再也无法信任的眼睛---天亮了。林舟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那道光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刺眼的白。他一直坐着没动。手还握着那把刀握了一夜手心全是汗刀柄黏糊糊的。张黎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水。她把一杯放在林舟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站在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走了。”她说“至少现在不在。”林舟点点头没说话。张黎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她看着他目光很复杂。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林舟抬起头。张黎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林舟觉得像过了很久。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很响。他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呼呼的像有人在叹气。“王睿死之前”张黎说“给我打过电话。”林舟愣住了。“那天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张黎继续说“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告诉我。很重要的事。我说我在加班让他等一会儿。他说好等你忙完给我回电话。”她停了一下喝了口水。“我忙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我给他回电话没人接。发微信没人回。我以为他睡了就没在意。”林舟看着她心跳得很快。“第二天早上”张黎的声音有点哑“我就听说他死了。”林舟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给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我什么”张黎看着他“他发现了什么他要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当时接了那个电话如果我没有让他等他可能就不会死。”林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黎看着他眼睛很红。“你知道他最后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张黎我信你。只有你。’”林舟的手又开始抖。他想起那个U盘里的readme文件那几行字“把U盘交给安全部的人找一个叫张黎的。只有她可以信任。”王睿信她。王睿把命都押在她身上。“所以”张黎说“我不会让他白死。”她站起来走到卧室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是一个信封。黄色的鼓鼓的封着口。“这是什么”林舟问。“刘成的底细。”张黎说“我查了三个月。他以前是经侦的警察五年前辞职。辞职之后有三个月的时间查不到任何记录。然后他突然出现在我们公司直接进了安全部级别比普通员工高。”她打开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几张照片几页纸还有一个U盘。林舟拿起照片看。第一张是刘成。穿着警服站在一群人中间很年轻。第二张还是刘成和一个中年人站在一起那个中年人他不认识。第三张是那个中年人的单独照片五十多岁西装革履表情严肃。“这个人是谁”林舟问。张黎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老K。”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老K那个魏志明临死前说的“我后面还有人”那个周明远供出来的“老K”“他是谁”他问。张黎摇摇头。“不知道真名。但我知道他以前是刘成的上司。刘成辞职之后他们还有联系。很多次刘成请假的时候都是去见他的。”林舟看着那张照片那个中年人。他的眼睛很黑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林舟总觉得那双眼睛在看着他在盯着他在等着他。“他也在找那个U盘”林舟问。张黎点头。“他比刘成更想找到。因为那个U盘里有他的名字。”林舟沉默了。他看着那些照片那些纸那个U盘。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能要人命。刘成的老K的也许还有他的。“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张黎看着他目光很坚定。“等。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犯错。”“等多久”“不知道。但总有等不下去的时候。”---上午八点林舟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李铭打的。他接起来。“林舟”李铭的声音很急“你在哪儿”林舟说“在张黎家。怎么了”李铭沉默了一秒钟然后说“刘成刚才来找过我。”林舟的心跳快了一下。“找你干什么”“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李铭说“问我你最近跟谁联系。问我有没有见过张黎。”林舟的手心开始出汗。“你怎么说的”“我说不知道。”李铭说“我说我跟你不熟没怎么联系。”林舟松了口气。但李铭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李铭说“他说‘你最好真的不知道。不然王睿就是你的下场。’”林舟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李铭在电话那头说“林舟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他有枪。我看到了他腰里别着枪。”林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退出。”李铭说“我不想查了。不想管了。我就想好好活着。”林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那就退吧。”李铭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退吧。”林舟说“你没必要掺和进来。这是我跟张黎的事跟你没关系。”李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对不起。”电话挂了。林舟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一动不动。张黎看着他问“李铭”林舟点头。张黎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楼下空荡荡的。只有那几辆车和那些野猫。“他退出了。”她说。林舟点头。张黎放下窗帘走回来坐下。她看着他目光很复杂。“就剩我们俩了。”她说。林舟看着她没说话。---中午林舟去厨房热了点剩饭。两个人坐在茶几前默默地吃。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一下一下。吃完张黎去洗碗。林舟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信封那些照片那个U盘。他拿起那张老K的照片看了很久。那个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西装笔挺像个成功人士。但他的眼睛让林舟想起刘成。一样的黑一样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张黎洗完碗走出来坐在他旁边。“在想什么”她问。林舟指着那张照片。“这个人见过王睿吗”张黎愣了一下。“不知道。可能见过。可能没有。”林舟想了想。“如果王睿见过他如果王睿知道他是谁那王睿的死……”“就不只是刘成一个人的事。”张黎接过话“是上面有人要他的命。”林舟沉默了。他看着那张照片想着王睿最后那几秒钟。他躺在地上握着手机录下了刘成的声音。他知不知道还有人在后面他知不知道那个“老K”是谁他不知道。但林舟知道从今天起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刘成了。---下午两点林舟的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林舟”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陌生的。“是我。您是”那个人沉默了一秒钟然后说“我是老周。”林舟愣了一下。老周那个司机张黎信任的那个人“张黎让我转告你”老周说“今晚别出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门。”林舟的心跳快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老周沉默了几秒钟。“刘成带了人来。你们那个小区被盯上了。”林舟的手开始抖。“多少人”“不知道。但不止一个。”老周说“张黎让我告诉你冰箱里的东西转移个地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林舟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冰箱在那儿那些证据在那儿。“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老周没说话挂了电话。林舟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张黎从卧室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林舟把老周的话说了一遍。张黎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那些东西拿出来——U盘录音笔笔记本还有那个信封。她把它们装进一个塑料袋封好口然后走进卧室。林舟跟着她进去。看到她打开衣柜把塑料袋塞进一堆衣服下面。“最危险的地方”林舟问。张黎点头。“他们肯定以为我会把东西藏起来藏到别的地方。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想到我还放在这儿。”林舟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张黎关上衣柜门转过身看着他。“今晚”她说“我们不走。就在这儿。他们爱来就让他们来。”---晚上七点天黑了。林舟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门关着反锁着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点点光是从客厅来的。他看着那道光听着外面的声音。楼下的车开过远处的狗叫隔壁偶尔的脚步声。一切都很正常。但他知道不正常。八点的时候他听到楼下有车停下的声音。不是普通的车是那种车门关得很重的声音砰砰。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下看。楼下停着两辆黑色的车。车门开着几个人站在车边正在抽烟。路灯的光照在他们脸上看不清楚但能看到他们穿的都是深色的衣服。张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往外看。“是刘成的人。”她说。林舟的手心开始出汗。“他们来了”张黎点头。“来了。”林舟看着她。“怎么办”张黎没说话。她走到门口把灯关了。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照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她走回来拉着林舟蹲在窗户下面。“别出声。”她说“别动。”林舟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听着外面的声音楼下那些人说话的声音抽烟的声音偶尔的笑声。那些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清晰一下一下像敲在他心上。过了很久那些人散了。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启动的声音车开走的声音。然后一切都安静了。林舟慢慢站起来掀开窗帘往外看。楼下空荡荡的。只有那几辆车还在路边一动不动。他松了口气。但张黎拉了他一下。“别动。”她说“他们没走远。还会回来的。”林舟蹲下来继续等。---凌晨一点的时候他们又来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停在楼下。而是直接进了楼道。林舟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上走。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他蹲在窗户下面握着那把刀手在抖一直在抖。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门锁响了。有人在撬门。咯吱咯吱咯吱。那个声音林舟太熟悉了。就是那个在他门口刮过的声音就是那个让他一夜一夜睡不着的的声音。张黎站起来走到门边站在墙后面。她手里也握着一把刀比林舟那把大一点刀刃闪着光。门锁还在响。咯吱咯吱咯吱。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黑漆漆的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林舟认识。是刘成。刘成走进来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屋里很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然后张黎动了。她从墙后面冲出来一刀砍向刘成。刘成躲了一下没躲开刀砍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退后几步撞在门上。“臭娘们——”他骂了一句伸手往腰里摸。林舟看到他在摸枪。他冲上去一刀扎在刘成手上。刘成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张黎一脚把枪踢开又是一刀砍过去。刘成捂着肩膀退到门口。他看了他们一眼眼睛里全是恨。“你们等着。”他说“你们等着。”然后他转身跑了。脚步声下楼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林舟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楼道手还在抖。刀上全是血他的手上也全是血。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刘成的。张黎走过来把门关上反锁。然后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气。两个人站在黑暗里谁也没说话。---过了很久张黎打开灯。灯光刺眼林舟眯着眼睛看到地上有几滴血从门口一直滴到客厅。他低头看自己衣服上也有血手上也有血。张黎走过来看了看他的手。“不是你的。”她说“是他的。”林舟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张黎走进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出来递给他。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手上的血干了变成褐色的擦不掉。他用力擦还是擦不掉。张黎看着他目光很复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林舟摇头。“意味着我们回不去了。”她说“从今天起你和我都在他们的名单上。”林舟看着她没说话。张黎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楼下空荡荡的。但那两辆车还停在那儿。“他们还会来的。”她说。林舟知道。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门关着反锁着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点点光。他看着那道光想着刚才那一幕。刘成的脸刘成的眼睛刘成的那句“你们等着”。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回不去了。---**【第16章 完】**---**当前摸鱼能量3.5/100**